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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2008 小事记狂风、骤雪,风卷着雪花旋转、一路招摇着前进。 站在窗前对朋友说:“杨白劳,咱们的债该清了吧?”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明晃晃的。 雪化了。湿嗒嗒的一片。 喜欢这早春时光。一切都淡淡的。 春暖了,花要开了。
前几天因没交电费家里被停电了。老魏要加班回自己家了。我一个人。烛光晚餐。在屋里悠闲地转悠。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挂一个相框,挂好后发现墙上一片片的划痕。突然而至的黑暗时光让我享受了难得的宁静。不必急着把电视换到哪一个频道,不必想着睡觉着听什么音乐。思想也都跟着安静下来了。围着毛毯在烛火下看书,别是一番滋味。
昨晚去看烟花了,才发现城市人的生活是多么可怜。那一点的烟花也值得人们倾城而出。过年的时候,站在村里的任何角落都可以看到满天焰火。下次过年,到村里来吧。想知道,烟花要如何绽放才算炫烂?
打扫卫生的人,总是温顺地向路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微笑。 当你走近她时,她会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为你让开路,唯恐使自己成了障碍。 不知道她是谦卑还是谦和。
朋友SKYPE的名字为“......”,我说:“你的名字是代表“无语”呗?”,他说:“是啊,太多的事儿让我无语了。当然也可以说一切尽在不言中。”无语比诉说更为沉重。无语,意味着自己要承担所有的重量。
丽江、大理、昆明之行的计划在岚的帮助下终于做好了。二十几天来,一直在查攻略,计算着时间与金钱。机票到手了,只剩下出发。从来不敢奢望的假期竟然能够成形,喜得头晕目眩。我高呼:“丽江,等我!”时,我的相机坏了。
有人推荐《国画》这本书,去新华书店找了很久也没找到,问工作人员有《国画》这本书吗?那个工作人员先是认真地看了看我,然后尖声地说:“《国画》是禁书,内容不健康,还有黄色成份,你怎么找这本书!我们这是正规书店不卖!”。为此,我得到了有生以来最多人的关注目光。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若是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听到这几句台词我试着浅浅地笑了笑,心里面却哭得死去活来。很多时候愿意做出一些姿态,只为了给别人看。似乎停泊与离开都是为了他人。心里的感觉,或愉快或痛楚,或坚决或动摇,都是另当别论了。 19/02/2008 去年今日此门中(《去年今日此门中》将会是一个系列性的、长期的记录性的文章,记述我四年工作中给我留下深深记忆的点点滴滴。漫长的四年,冗长无聊的文字,记录了我琐碎的人生轨迹,并无太多色彩,大家大可不必在这一系列记述中浪费宝贵的阅读时间。这,是留给我自己的记忆。) 面试
2003年12月,学校有一批日本人来谈一些关于软件开发的一些事项,当时大连很多软件行业的公司负责人也参加这次会议,我是负责茶水的人员。端茶进门却发现日本人与中国人分成长长的两排相对而坐,大家互相点头对笑却不言语,因为好奇就悄悄地问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讲话,告知的结果是担任翻译的人因雪天的交通无法及到赶到会场,而在场的中日两国人都无法用对方国家的语言来交谈,所以只能这样静默地等待着。听了这话,我壮了壮胆,说可以让我试试吗?校长说可以啊。开始翻译时很紧张,虽然那时已拿到日语一级证书,但实战经验不多,所以当场紧张得手足无措甚至一句简单的话都无法应付自如,当日本人问我会写日语吗?他说“書くは?”我愣是听了三次没有听懂。后来自己想,这样继续下去是不可以的,偷偷地告诉自己我很棒。深呼吸,调整心态,认真地去听双方说什么,自己认真地组织语句,好好地翻译,整个会议竟然很成功地被我顺接过去了。散会后几个软件公司的负责人都对我的表现给予赞赏,并表示愿意接受我去他们公司工作,特别是C*** B***公司的老总,更是盛情邀请,我当时着实骄傲得想像大公鸡那样挺胸抬头迈着四方步优雅高傲地走几步的。其实当时想毕业后再去学点什么,并不是爱学习,只是不想接触社会,跟爸爸说好了,他养活我一辈子,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去工作。但有人主动送给我工作我还是挺得意的,或者说是挺骄傲的。
我从来不看大连晚报这一类报纸的,因为我觉得我的智商好像不够高,总看不懂报纸上那些没头没尾的报道到底写了点什么,就是明白了报纸上写的是什么也不明白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什么要用那么大篇幅写出来,更不明白的是一份报纸为什么会99%都是广告,而且在那些广告中99%都是药品广告,最最不明白的是那些广告中的药品99%都可以治愈一个人从头到脚大大小小的病痛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患不治之症而亡。因为这些不明白,所以我渺视大连晚报,如果不可以渺视一个地方报纸的话我就换个词:抵制。我对自己弄不明白的东西一贯是狠狠地渺视狠狠地抵制,细想想像似清朝闭关锁国的做法。2004年2月的一天,我坐在公交车上却看了一回大连晚报,为什么看了呢?太无聊了!那张报纸再烂好歹不是有几个字吗?有聊胜于无,看吧。而且就因为那一次看了大连晚报,并且看懂了一条招聘信息,才有我今天在川崎重工工作并坐在这里写日志的结果。看到川崎重工招聘信息,很简单的几行字,要求会ERP、有会计知识、会日语,我一想,这完全就是来找我的寻人启事啊!下车、回家用了十分钟时间写了一份日语简历,到外面小店花了三块钱用传真把简历发了过去。然后,我就把寄简历的事忘记了,背着包回家了。在家里悠悠地休闲了一个星期,回大连一看手机,竟然有几条不认识人的短信,说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都关机,给我发邮件我也没有回复,希望我能与他联系,这短信内容差不多,但一个是C*** B***公司的,一个是川崎重工杨先生。不用想了,去C*** B***,去了一定成。到了C*** B***见了老总,他只跟我说:你来了?去找人事签个合同吧。我,昂头、挺胸,蹬蹬蹬穿过长长的办公室找人事部去,走了一半想起来了,给我多少工资啊?又去找老总,老总很温和地问:你一个人住在大连?我说不,和姐姐一起住。他说你家是哪里的?我说瓦房店农村的。他一听,很慈祥地对我说:一个农村孩子不容易,家里供你读书也花了不少钱,这样吧,我给你工资高一点,800,怎么样?我一听他的话,相信学习十八世纪英国淑女的习惯我应该晕倒才是。800?!这个钱就是我爸给我零花钱的零头!郁闷!我说不,你的工资太少了,如果你认为我的能力只值这些钱的话我很委屈,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止这个工资;如果你认为你们公司只有支付这等工资的能力的话我是无法留下的。当时我说得很坚决,怕什么?我想信自己的能力,而且我不是很想工作,是你打电话找我的,我才来找你的。我还想背着书包上学堂呢。结果C*** B***老总板起了脸,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批评我就这个能力这个普通学校出身的农村孩子眼光短浅,并且话里带话地告诉我他想收留我是因为我可怜而不是可用,并且希望我能珍惜他给我的机会,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我说很感谢您的训导,也很感谢您能给我机会,但是我要走了。走了,出了他们公司的门我就开始哭。在那个老总面前我装着对自己很认可很有自信,但那时无论怎么说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经他那么一说还是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的。所以把自己弄得很悲戚,一个人哇哇大哭啊。刚走了几步,C*** B***老总又给我打电话说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小孩子不要任性,眼光一定要长远……,我说知道了,但我真的不适合您的公司。哭,又长时间地坚持哭。来电话了,一看是那个川崎重工杨先生的电话,接了电话,他说:“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电话不开机,E-MAIL也不回?我这是想最后一次试一下的,你终于开机了。我是川崎重工的,你能过来面试一下吗?”我说好的,我什么时候过去?他说你今天下午能过来吗?我现在有点事情会出去一下,但是三点钟我能回来,我希望你能过来,我说行。看了看表,已经是一点半钟了,就别回家了,直接去川崎重工吧。那时软件园还在修路,有一大段是黄土路,来来回回的工程车扬起满天的黄尘。我走着,心灰着,给爸爸打电话诉苦着,让他保证我不需要工作。爸爸说很担心我,别去面试了,他马上来接我回家。我说不,我就是不工作我也要得到承认之后再不工作,一定会有人承认我的能力的。
川崎重工成立于1991年,那时也没有软件园什么的,所以公司设立在海事大学。打电话时杨先生告诉我怎么走的,可是他不知道我不分左右,他告诉我怎么左拐右拐的,可我是怎么也不知道哪里是左哪里是右,我分东西南北,但不分左右(嘿嘿,因为这一点,800元看来还多了呢),就那么胡乱地走着,用了很长的时间,还好在预定的时间终于到了川崎重工了。记得那天我穿的是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裤子、黄色的毛衣、粉色的外套,因为走了很长的一段黄土路,从头到脚鼻孔耳朵嘴全是细细的黄色灰尘,一路上都在哭,脸上还有两道深深的泪痕,感觉那架式挺像黄河的(哈哈,这也是事后去洗手间才看到的。)那时不知道那个杨先生是这个公司的老总,以为是个部长。进了他的办公室,他很和气地对我笑,说我们这里不好找吧?然后说你也走累了,我给你倒一杯水吧。这几句话对他来说可能很平常,但我刚受过委屈突然间被人这么一温暖就又忍不住眼泪了,我瘪了瘪嘴就开始掉眼泪,杨先生吓了一跳,说:唉呀,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也别哭啊,哭得我都发毛了。我就把刚才在C*** B***的事情讲了一下。他听了哈哈大笑,说:“真是个孩子啊,你多大了?”我说我多大了,他说:“真年轻啊。没事,这是一点小事。以后能遇到的事比这多多了,别哭了。”进我们公司是需要先笔试JAVA等语言和数据库、IQ题,合格的人员才能面试,但我却是直接进面试这一关的,我挺幸运的,我知道,要是笔试JAVA、数据库什么的我是绝对不行的。不过当时我不那么想,我觉得自己很强,当杨先生问我技术怎么样时我很自信地说:“空说没有用,你要是有机器能给我用的话我给你做点什么吧?”,杨先生听了又是一顿哈哈大笑,说:“不用了,我们这里开发的可能和你现在能写的东西会不同的。”然后补充了一句:“真年轻啊。”当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进了公司才知道,我当时的水平,根本无法做为一个技术人员来面试的,公司看好我的,是因为有着学习过会计和日语的背景。杨先生很善良,没有说出我技术根本不行。面试要结束的时候杨先生问我对工资什么要求,我说:“如果您也认为我只值800块月工资的话即使我合格了您也别打电话通知我”,当时我决定绝不要800元工资的工作,也抱着不需要这份工作的决心,没想到杨先生说我领你去看看我们的办公室吧,然后我就跟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就回家了。我的那一场面试全是用日语进行交流的,我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别人对我是否满意我就控制不了了。打车回家,才走到半路上,公司人事打电话来,告诉我3月1号上班。当然,工资不止800块。
我有工作了。
公司的一个月生活
进了公司我才知道,那位杨的先生不是人事、不是部长,而是中方总经理,一个有着明媚笑容的人,永远会以开朗的笑感染他人,很真诚,虽然他四十几岁了,可我总在背后叫他“阳光男孩”,见到他的面叫他老杨(还好老杨不知道我的博客,要不然他看了我这么“谄媚”的赞扬是为了讨好他呢!)。我想我之所以会想到这个公司工作,与他真诚、开朗的笑有很大关系。
2004年3月1日,上班的第一天,乘坐28路公交车,知道应该在海事大学那一站下,可是要下车时无论如何也挤不下去了,只能坐到下一站再往回走。走到半路上遇到杨先生了,他问我你们家不是住在锦绣吗?怎么从那边过来了?我心想,我要是告诉他我坐过站了那不是说明我能力有问题吗?我就说:早上空气好,再说这周围环境我又不熟悉,随便走走看看,权当锻炼身体了。杨先生哈哈大笑说:“真年轻啊”!
公司新装修的办公室桌椅还没有完全安排好,所以我被按排坐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等待按排座位。就我一个人那么孤零零地坐在门口,被每一个路过的员工注视着,我忐忑不安着,甚至是惶恐着,不知道以后面临的是什么,胡乱地猜想着。几个小时,我就那么不安着,就那么一直孤单着,就那么一直惶恐着。我想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却不敢随意地东张西望,只是小幅度地转着脖子,尽量用眼睛扫视着。突然间看到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朝我看过来,那一刻我一下子心安了。如何描述我初见那个人时的眼神呢?倔强的、有野心的、坚毅的、又似受过很委屈而被逼坚强的、温暖的,我想是应该用这些词来形容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看到一个人的眼神而让自己一下子心安,我知道,那个人当时并不是有意识来看我,他只是和另外一个人在讨论问题,他是对另一个人笑的时候很随意地转头过来与我的目光对视。他不知道,那短短几秒钟的一扫而过的目光在我的生命里如何地被深深地定格了。与这个人以后的日子也有过很多的接触,与他面对面时,我看到的是坚强的与众不同;看着他的背影却总让我想去呵护他,似乎看到他只是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他的背影总是那样令人怜惜。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工作了,第一个月忙忙碌碌却也是碌碌无为,最大的收获就是因为和同时来公司的同事话太多被晏部长批评N次,当面指责我们太吵了。再者就是被晏部长批评工作不用心。印像最深的一次是做公司的网页,我们测试不同版本的浏览器观看的效果都没问题,结果晏部长竟然测出问题了。都下班了,我和另一个同事被叫到晏部长面前接受批评,我们俩垂着头,两只手互相绞着,老老实实地听着批评,心里却祈祷她快点说完让我们回家去,不过看着晏部长的架式这事不能很快就了结的。这时我们自己部门的部长从别的公司回来了,问明了怎么个情况后说:行了,以后做事用心点,回家去吧。这道特赦令一下,我撒丫子赶快闪人,并且心存感激:上帝啊,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我们部长派来了!
到公司四年了,那是唯一的一次被正式批评,所以记得很清楚。
3月中旬,公司的监视中心成立了,监视中心成立庆典那一天,我被指派和公司第一大美女一同做接待人员,其实就是说两句欢迎的话,给来客戴上一朵带着“佳宾”字样的鲜花。我向来是牛仔裤运动鞋的,没有什么正式一点可以出得了场面的衣服,只好逛街去买。说实话我也没什么逛街的实战经验,买了一套衣服,那叫一个难看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看得无法忍受),那叫一个薄啊,根本不适合三月份的天气。但没办法,仍旧是老观点:有,聊胜于无啊。到了庆典那天实在是太冷,临时向同事借了一件他刚给老婆买的蓝色外套。记不清那天穿什么鞋子了,反正就是那天穿得傻得冒泡了。十点钟,日本人正式入场,在那之前,我就和大美女到楼下等着了。等日本人来的时候我就被刺骨寒风冻透了,看着他们就别说什么说话戴花了,我就剩下哆嗦了。看着身边一溜两排穿着丝袜、旗袍从模特公司请来的迎宾面带微笑婷婷玉丽,再看看我身边公司大美女谈笑风声明艳动人,我边瑟瑟发抖边想起了写文章时有一种写法叫“对照”。因为有了我,美女看起来更美了~~~。庆典那天照了很多照片,可我没看过,原因是不敢看。万一看了照片打击了自信心谁来负责啊?记得庆典结束时有人问我穿那么少不冷吗?我说不冷,穿保暖内衣呢。其实哪有保暖内衣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唉,最关键的是没面子~~~。后来晏部长对我说了一句:其实刘*挺漂亮的。注意,晏部长说“其实挺漂亮”,言外之意说“挺漂亮的,但是看不出来”。就像说“原则上”这句话时就意味着原则的缺失一个道理。
2004年4月1号,很久不见的部长终于回公司了(我们部门在索尼做外驻),那时是中午,他对我说:“刘*,一会儿我打算把你卖了,下午跟我走一趟”我说:你说这话是因为今天是愚人节?部长一笑置之。十二点左右,部长对我说走吧,咱们去索尼面试一下。我没得选择,跟着他走吧。那天风很大很大,特别是走在楼与楼之间,那风,真是叫风啊!我前进几步就被刮退回两三步,然后再向前走,那时部长的衣襟飘向身后,真想抓着他的衣襟前进,可我不敢。我只能艰难地迎着风跟他走下去。至今,仍记得那天的风和他飘起的衣襟。
到了索尼,面试很顺利,被告知4月2号就可以去索尼做外驻。
4月2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着笔记本,被司机送到索尼去了。去的时候部长到门口来接我,我说我害怕,他白了我一眼没说话。进了门部长就把我带到索尼的一个部长面前,交代了几句他就把我带到一个小办公室,然后转身往外走,我对他小声说:“别留下我一下人,我害怕。”部长又白了我一眼,走了。我在心里合计:这个家伙,真不仗义。
工作以来,我第二次感受到了自己孤零零的存在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是过年假期期间写的,整整四年的工作期间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一记录,今天早上重新读了一下,想想还是算了,不在博客上发表了,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一一诉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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